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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6

    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世界青年日(World Youth Day)是每三年举办一次的青年天主教信徒的盛会,2002年举办城市是加拿大多伦多,2005年转战到德国科隆,今年则安排在了澳大利亚的悉尼.估计是由于梵国的教宗承认的是台北政府,因此中国马,列地区的网站上看不到多少有关此次盛会的报道.
      虽然说人在西方,至今为止,我倒完全不膜拜所谓的耶稣以及他妈玛利亚,也耐不下性子去吸纳咬文嚼字的"新旧约全书".可我尊重教徒们对于美好境界的向往,我也深感幸运能够在悉尼看到几十万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欢聚一堂,共襄盛举,他们的出发点大多数都很阳光,旨在散播希望,倡导和平,广结朋友.上个星期,有事去了市中心一趟,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各色国旗满天飘,各色族群满街闹.德意志的黑红黄,法兰西的红白蓝,爱尔兰的绿白橙,黎巴嫩的参天树......西班牙女郎在公共汽车上弹起了亲爱的古典吉他,跳起了婀娜的弗拉门戈,他们的奔放差点就赶上佩内洛普.克鲁兹;非洲的颤翎子兄弟还是印象中的那么醒儿活塞,他们和澳洲的原住民一样,充满了与生俱来的文艺细胞;"山姆大叔"依然乐观,幽默,布乔治在太平洋那一岸Fuck The World,风华正茂的他们在"南半球的纽约"Send The Grace.
      这次"世界青年日"最后的闭幕弥撒是在澳洲最大的跑马场"Randwick Racecourse"举行的,距离我住的地方估计就只有三四百米.那天一大早我就被窗外的喧哗吵醒了,过后我打开床前的电视机,看见罗马教宗正在向信徒们喂食一种饼干.传说这些无酵小饼干就象征着耶稣的肉体,信徒们咽下它们,最终便升华到基督与人融为一体的境界.不晓得这仅仅算是道听途说,还是当真如此,我也不打算去求证那些玄幻的宗教规章,或者意淫,或者荒唐,或者寄托,或者救赎......就留给那些胸怀宗教信仰的徒儿们去苦思冥想,忏悔祷告吧!我还没活得那么超尘脱俗,老子就信仰"成都";信仰天下为公的"福利国";信仰"伊涅斯塔"以及"罗西基"们;信仰"摇滚人永远年轻"......
      虽然世界各地的年轻人不顾一切地跋涉千里,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很多缤纷魅力,好像很多悉尼当地居民并不买账.那天,和我一起等公共汽车的一位太婆还在向我抱怨,公交路线一改变,市区主要干道一关闭,出行节奏立刻紊乱,生活规律马上失调.我的室友,来自新西兰的华裔Marcus在市中心当金融顾问,针对此次盛会,更是不留情面地甩下了一句:"I hate it!"其实,这个归根结底还是得怪悉尼的道路交通和公共交通,它们实在让人大失所望,心灰意冷.且不和纽约悠久和错综的捷运系统相比,上海的磁悬浮,地铁,轻轨,高架加上隧道已经足以让提不起效率的悉尼人汗颜."世界青年日"带给悉尼的更年期也就持续一周,我这个旁观者见识到了别出心裁,感受到了来自五湖四海的荡气回肠.它比"庐山上的会议"真诚多了,它比"十年梦靥"友好多了,它比"N中全会"可爱多了.
      更多的年轻朋友们下个月还要在祖国大陆的心脏北京来相会.奥运会本来就是一次体育联欢,国际间的政治纠缠和歧见趁早爬开.西方世界何必要混淆视听,掺杂太多国与国的利益来煽动杯葛.在祖国,上面的头儿些也很滑稽,申奥成功时还曾信誓旦旦地呼口号:"要举办一次史上最好的奥运会!"结果,到了最后的节骨眼,调子又转为"平安奥运".江三哥当年纯粹是漫卷诗书喜欲狂,乱放话;胡四哥现在只有今朝放荡思无涯,待消化.当时的那句类似政治指标的口号完全就是多余,运动员能够发挥得淋漓尽致,外国观众能够玩得高兴自在才是硬道理,根本就不存在要用一个最高级的标准来框定和要求.太多死板的指标和计划不但起不到催化剂的作用,反而还成了二氧化碳,直接熄灭希望之光.中国猪协推出的"08国奥"计划就是无与伦比的恶毒,杜伊为所欲为,哄吃骗钱,把女记者射成了宫外孕;郜林和韩鹏耀武扬威,在球场上漫无目的地飞奔,结果头顶脚踢又射不进.到头来还是南非梦碎,后患无穷.
      这几天看到台湾有关单位在为参赛的称谓苦恼,其实"中華台北"和"中國台北"都不是最优选项.要我来痴心妄想一下的话,两岸四地的同胞就应该在开幕式时一起入场,ROC和PRC都该在此刻暂时回避,统称为CHN既合情也合理.进场时的旗帜就选择"青天白日满地红",因为当年的国共两军都是在这面国旗底下对日抗战,今天的两岸同胞也可以举着这面"走向共和","图强救国"的精神标示在这座万众瞩目的元大都,明京城,满顺天,北平,北京向全世界宣示我们可以求同存异,我们能够坚守和平.
      哪怕郎平丢翻了陈忠和,就算刘翔跑不赢罗伯斯;哪怕谢杏芳和林丹没能两全齐美;就算郑洁和晏紫没能载誉而归.说白了,8月的北京能够烘托出更多欢笑,迸发出更多激情,培育出更多友好就是最真诚,最简单的成功.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挺胸膛,笑扬眉,光荣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July 10

    市井闲话

    念成都
     
    离家转眼近半载 乡愁四韵不新鲜
    土生土长成都人 锦官城住二十年
    所谓故乡水一方 子夜宁静觉难眠
    心血来潮口中喃 请君莫怪所言惭
    东西南北划方圆 金堂双流县对县
    先说我家东府街 侧有盐道大塘坎
    王婆青石卖荞面 荔枝巷讨贵妃欢
    繁华殆尽劝业场 三倒拐后吃煎蛋
    烟袋巷的嫩笋鲜 熙来攘往望中山
    对穿对角东西御 提督指挥官护官
    少年宫靠文化宫 暑袜街有老邮店
    东华门内大有巷 童年记忆涌心间
    四圣祠有二医院 武城大街驻公安
    天涯石出李老师 中道街上耍八年
    阿弥陀佛大慈寺 献忠仓皇猛追湾
    望江楼上眺九眼 东风往东下水碾
    工人阶级等于O  川军抗日颂万年
    主席昂首皇城坝 所谓广场太难看
    学士云集华西坝 后子门外骡马赶
    户籍还在汪家拐 陕西街旁桥半边
    少城有间努力餐 包家还有妇幼院
    文庙石室怀先贤 君平街去学老聃
    泡桐树下听鸣蝉 支矶石上祭祖先
    染房街的东西杂 奎星楼的名堂玄
    东城根品谭豆花 梨花冻青桂花熳
    司马相如荡抚琴 岳府早在百花潭
    小关庙前躲城管 惜字宫中叹封建
    点将台过较场坝 蒋公抱愧飞台湾
    宽窄巷子换新颜 开发商些忙数钱
    宫廷桃酥味道变 荒腔走板文殊院
    丞相祠堂连锦里 仿古拆迁陷难堪
    城楼化身展览馆 金河御河被土填
    景观改造待反思 好在今日仍休闲
    豁皮虾子散眼子 喝茶冒烟烫串串
    龟儿锤子挂嘴边 灯啊当的先甩翻
    乡音如故鬓毛卷 嘴巴一扁安安安
    一马平川两千年 古往今来名不变
    晓得不嘛等于是 老子简直摆不完
    待到精疲力竭时 我会回到你身边
    July 04

    退步集

      长时间的失眠在我一年多的异域生活中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躺在床上,也总是在想方设法来消磨睡不着觉带来的忧心和焦躁.我充满幻想;我陷入回忆;我开始编故事;我甚至杜撰出一个假想敌和自己争论古今中外的议题和怪相,结果往往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那天打电话回家,母亲警示我不要得上自闭症了,其实她老人家还是担心过度,我倒还不至于坠入自我封闭的悬崖,我仍然怀有莫大的兴趣去填补课外知识的空白;依然揣着能够杀死猫的好奇心来观望国家,家乡,Party,台湾走出的轨迹.我也庆幸国外独立生活敦促自己取得的进步,储备的知识更加厚实;炒菜的手艺日渐娴熟;从绝对层面来看,英语的综合运用能力也在向上缓爬.只不过断肠人在天涯,我不得不自省,不得不重审,不得不反思这段区间中开的倒车,逆向迈出的步伐......
      这一向,深感自己的口头表达能力变得越来越可悲.老实说,二十岁过后,结交的新相识真的是寥若晨星.这倒不是我宁愿故步自封或者落落寡合,"话不投机,半句多"逐渐成了心底根深蒂固的信条,不得共同语言就难求得开腔.只不过周遭的荒谬和现时的难堪逼得我必须学会不得已的迎合,迎合飞来飞去的苍蝇,迎合飘来飘去的蒲公英,迎合绕来绕去的未来的主人翁.就像英国诗人约翰.堂恩写的那样:"没有人能自全,没有人是孤岛,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片,要为本土应卯......"是的,就像我在清早和临睡前都可以在镜子中看见你,看到你一个星期就能爬满下巴的胡须;看到你密布在鼻尖上的黑头.你不是苏轼,可以豪迈地突围;你不是陶潜,可以清高地归去来兮;你不是陈胜,可以在没有装甲车的广场和权势对抗.现在的钟鼓楼和从前不一样了,团队精神就是教条,高科技就是铁手腕.你是谁?你说白了就是二百五,牛前进,挂挂钱.Group Work布置下来,你要学到操着张口结舌的鹰语,鹦语和members雄辩,即便是南辕北辙;以后在单位上,你要学到给厂长提温水瓶,端茶杯,即便是心头假把意思地把他嗓得跟个龟儿子一样;然后在发言盈庭的场合,你要学到口若悬河,相互交好,即便你吃的都是良心,拉出来的还得是思想.看见没有,斯文败类们的谈吐是多么的优雅;看见没有,挨国者们书没读几本,红色警戒一拉响,他们就为陈独秀的Party干杯!你这条达摩流浪者,你这只特立独行的猪,你这颗不肯谄媚的心真的该歇歇了!孤独的人就是可耻的,就是可耻的,我们相互微笑,搂搂抱抱,这样就好.
      我突然想起原来读"博士前"的时候,有个同学叫董卓瑶,她的热情就像一把浇上97号汽油的火,十处打锣,她在十一处打她们哥.和老师套近乎;跟同学冲仗义;与艺术搏感情,她是样样都得行.在我为考试结果焦心的时候,想起董卓瑶曾经拿着九十九分的研究报告在我面前捶胸顿足地找瑕疵,在导师面前据理力争地耍宝器.现在,我为自己的原地踏步而劳心费神,回忆起董卓瑶曾经在学术成果没有建树的时候,总会洋洋得意加上得意洋洋地历数自己峥嵘岁月的辉煌,例如小学跳过交谊舞,初升高拿了五百五,内心世界像陈国富......虽说老子从来就看不惯她那一副来势汹汹;听不得她的一嘴胡说八道,但是董卓瑶面对挫折和蜚语的心态着实让我惊讶.她总是前进在那条唯美的大路上,飞得更高,心声呼啸.
      后来,我听说她去了那座海滨小城,搞起了戏剧创作,估计她还是风采依然,依然放着风雅的屁,依然在继续表演自己的直率,依然是那样执着地追求梦想.
      后来,我来到了这片海边农村,本来以为可以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哪晓得这儿一下就踯躅了.我只有重复地听着李志,周云蓬和许巍,如果说失眠是一种病,那许巍就是一种瘾.在别处的许巍弹出了太多的旋律让我沉醉,也写下了太多的词句能够引起我的共鸣.他的歌可以陪伴我的彷徨,为我点亮前方.
      的确有点语无伦次了,但是我仍然清楚明了:怎能就让这不停燃烧的心,就这样耗尽消极下去?不能!我必须向前,像徐向前那样勇往直前;我必须恋战,像连战那样连续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