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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0 乐与怒 近来,差不多每天上课前或者放学后,我都要守在床边弹上几遍《蓝莲花》,一来是对自己的鼓励,再者就是疏通一下堵在心头的污泥瘴气.巍哥曾经说过,这首歌是颂扬玄奘西行的.蓝莲花下的玄奘不愧是一位天才和勇士,力克万水千山,穿过幽暗的岁月,取得真经报效故国.前几天,看到偏激的朔爷曾经写下的一段文字,虽然他娃很少心平气和地挤出点赞美的话,这次倒是毫不吝惜地带着京腔将《蓝莲花》的词曲褒奖了一番......
我是去年底回国后开始接触吉他的,走的时候也没把家里的那把古典琴带上.等到今年这边放寒假,我才豁出去了,在这边重新选购了一把民谣琴,就当是厚着脸皮向父母索取的一件生日礼物吧.掐指算算,断断续续地学习吉他也有四五个月了.期间,除了一位川音本科生给我的几次囊括式启蒙,其余时候,我都是抱着琴,翻着教程,从零开始摸索,纯粹就是一份自娱自乐的工作.我越来越觉得,守在房间里弹琴是件尴尬风流的事情,白天没有时间摸它;到了晚上又害怕打扰隔壁的室友马库斯;临到周末又担心惹恼周围团转的邻居,如此这般小心翼翼地拨弦着实很让人受罪.谁知道忍受的极限到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结果就是我这几天真的是浑了,兴致来了就立马即时行乐,管不了那么多,想弹就弹,该摸就摸;拉豁就拉豁,家俱都不拖.
不言而喻,学习乐器和搞科研,写剧本,画油画一样,是需要悟性的.天生指短的我没多大悟性,因此,每一寸进步都是来之不易的.直到现在,很多和弦我都还按不牢靠.上个星期,当我试着弹奏《爱的罗曼史》第二段的时候,小拇指又增点儿撇断.我还尝试过为一段曲子编排和弦,遗憾的是,它们和孔庆东一样,呈现出一副"左"相.这些零零总总的挫折并没有打消自己学习吉他的兴趣,我依然将它当成是苦闷时候的良药,并将继续漫步在这六根钢丝上自得其乐.
必须老生常谈一下,促使我拿起吉他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许巍.高中的时候,依哥曾经向我推荐过许巍,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到了高三,我第一次听到了那首《曾经的你》,那年那月,这首歌也没有触动我太深.因为曾经的我并没有想到会仗剑走天涯,也没有看到世界的繁华.曾经的我看到的是郑钧"赤裸裸的商品社会";向往像朴树那般"生如夏花";认同布莱恩.亚当斯高歌的"Here I Am"......直到二00五年的秋天,罗宾儿带来的那盘《那一年》专辑才彻底让我陷入了许巍,可以说是一发不可收拾,不管是他的老歌还是新歌都深深地打动了我.所以,在公元二00六年一月二十四号,我有感而发了那篇《无巍不至,绝版青春》,以之表达对巍哥的谢意.借此机会呢,也再次向南方的罗宾儿致以问候:"张老头儿,你带来那张CD简直比嫁个女给我还管事!"
如果说崔健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崇拜的导师,而许巍更像是成年过后才结交的一位朋友.当然,这个朋友是一厢情愿的,他也不可能认识我;这份友情也是极为特殊的,我只是独自倾听他的吟唱,体会他的心情.的确,许巍长时间都处在一种抒发自我的状态,他总是一遍又一遍地表达自己的孤独和迷茫,爱恋和思乡,希望和梦想.而老崔则完全不一样,他的歌词糅合了很多尖锐的政治观感,直率的社会态度,他唾弃媚俗,憎恶假唱,就像是一把刀子.因此,老崔可以成为一个时代的标杆和领袖.而许巍则永远不可能,他只能聚合一部份人,一部份和他在某个阶段心境相似的人.
我对星座这个东西一直也是将信将疑,也不晓得巨蟹座在这段时间是个什么样的星运.或许同星座的人会有很多共性,会激起一些共鸣,或许是这样的吧.这三年来,至少巨蟹座的许巍用歌声触摸到了很多深藏在我心底的感想和期望.我知道他的歌会让我上瘾,虽然它们并不被高雅的曲调装潢,也不曾被粘附上炫丽的词藻.但是它们都很了当真实,没有那些想当然的海誓山盟和造作的颓废.有人说现在的许巍变得完全商业化了,我感觉这样的看法还是过于片面.除开商业演出和广告代言,中国原创歌手的谋生空间又有多大呢?面对制度还不健全的唱片市场,我相信许巍单靠那些版税收入不会过得快乐舒坦.作为一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作为一位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冷暖的佛教徒,今天的许巍挥别了年轻时的困苦,露出了纯真的笑脸.但是他并没有抄袭,没有趋炎附势,没有刻意炒作;他依然是永远向着远方前进的浪子,依然是那位率真坦诚的西北汉子.
期待了两年多,许巍的新专辑《故事》下个月即将发布.上个星期,我抢先下载了那首同名主打歌《故事》.听完过后,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现在的许巍已经越来越淡定,当他面对周遭悲欢的时候,更多是充满了感恩之意.他在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感谢父母送上了第一把吉他;感谢陪伴在他身旁的爱人和朋友;感谢带给他原动力的故乡西安......
米兰.昆德拉写下了只有高级知识分子才能琢磨得透的人生"轻与重";舒淇和耿乐走过了那条艰险和拮据的北京"乐与路";而执着的许巍依旧背着吉他走在纯粹的音乐路上,吟唱着流过的时光,吟唱着生活带给他的那些"乐与怒".他就在这里,没有在别处.
感谢你,许巍,我不曾谋面的朋友!你的这些故事让我再一次醒来,面对这个世界,面对这真实的生活...... September 01 日月光华,再回首 说成是白驹过隙也好,讲成是时不我待也罢,蓦然回首,已经写了三年博客了.我记得还是在2003年的某期《新周刊》上第一次看到"博客"这个新兴名词的,当时并没有太在意,估计它服务的对象就是那些下班过后又去无方向的白领,小资,中产们.到了高二,看见了班上有位同学在blogchina上面写的日志,其实直到那个时候,我都还理不清Blog和BBS到底有多大的区别.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身边的弄潮儿们相继开博,我跟风跟得只快,一时兴起,随即也决定在网路上整块空地,记录些东西.哪晓得一写就是三年,从十多岁的末尾写到二十出头,从成都写到上海,又从上海写到悉尼,嗨呀哦哟,呜呼哀哉!
窦哥有句话就说得很有道理,他认为:"音乐没有好坏,只有真假!"这句话套用在博客上也一样能够想得通,如果说得郑重其事点儿,它就是个精神世界的出口;说得钉锤榔头点儿,它可以作为有事莫事宣泄牢骚的漕沟.事实上,从小到大,碰到正式场合,我都显得有些不善言辞.小学时当众唱首歌,立马会脸红哭鼻子;说起严肃的话总要好点面子,还结巴兜圈子;出去刨点钱呢,又不会装孙子.恼火得很!或许使用纯粹的文字独白相对来说更为自由自在,或许博客就是这样一条炽热的管道,我可以通过它来回忆那时发生的故事;回味昔时涌出的感叹;纠正因为才疏学浅导致的认知偏差.无可奈何花落去,在我们的体制底下,现在还有太多的话不能说得太透了.就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也并不是那么简单容易,谨防哪天罗汉们邀约我到青羊分局汪家拐派出所去做三个仰卧起坐,那时的我又能如何,又能如何?......
再回首,后晤.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中学毕业又是一个三年.
三年又三年,人的性格在悲欢离合之中也许不会有多少改变,但是生活态度就未必了.三年的本科时光现在已经进入了下半场,它依旧是那么风声鹤唳;一年多的异域生活已经扭转了从前的很多畅想,它不时地会让我陷入彷徨.挥别悠闲的家乡后,潜移默化之间,会发觉视野变宽了,学习变忙了,说话的人变少了,轻狂的梦想也变得支离破碎了.我很笨,但是我很勤奋;现实生活经常给我搞笑,但是我歆羡像岁寒和松柏那样百折不挠;虽然我一直不会运用双曲线第二定义,但是这十多个月以来我没有放弃像奴隶一样地努力.
的确,出国过后,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对抗孤独,努力地取得"帕斯卡",努力地减少父母的忧虑.我经常觉得再这个样子努下去,就要变成皮皮鲁和鲁西西的卤肉锅盔了.这种"努力"到底应该被归为哪一类,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显而易见的是,我做不到一心只读圣贤书,历来也浮不住这种态度;我做不成课堂上的颤翎子,棘手的考试和瞠目结舌的作业经常把我困扰得来不晓得姓啥子.环顾左右前后,我隐约看到那些为了理想一直在默默耕耘的老同学,比如小学的王麻子,比如初中的小梅姐,再比如初高中都同班的杨杂皮.沉默的他们也许不能感染热闹的大多数,他们的执着确实让我很佩服.
再回首,正反左右.
海阔天空,自由蹬打!这三年来,不管是网络还是图书,不管是老外的眼界还是华侨的经历,都会逐步地弥补或改变自己以前持有的看法.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记得是在二00六年的时候,我开始接触"北大醉侠"孔庆东的书,后来又兴致勃勃地读了两三本,再后来,我在google reader上订阅了他的博客.细嚼慢咽过后,觉得孔大侠的才干用在耍弄文字上肯定是一流的;但是一旦让他分析点儿国内外格局,思想就是相当地成问题,几近昧了良心.像孔庆东这类的铁杆左爷们都有个共同点,他们太喜欢对人不对事,逢"美"就必反.让我很困惑的就是既然这些人那么乐于作横向比较,为何又总是乐此不疲地以偏盖全.如果"全盘否定"就是你们得出来的永恒结论,那你们和柴三妹儿这种遇事就抱紧老美大腿的人真的就是一丘之貉.
孔庆东们看见人家散卖武器对抗我们,就把别人的整个价值观讽刺得一文不值.我发觉你们作出的所谓横向比较完全就是豁自己,舍本求末,打肿沟子充痔疮.布乔治在国际场合的确显示出了嚣张霸道的政治动机,可是这些和老美的价值观以及现行的国内制度能有多大的关系?难道我们的组织在"苏州"的"福尔马林"地区达成的那些交易就是坦坦荡荡的吗?难道石油矿产上的你争我夺可以和价值观;和"无缝钢管厂遭兼并""温良恭俭让被唾弃";和"龙抄手夫妻肺片""钟水饺粉子醪糟"直接挂钩?
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孔庆东,孔老师,你就继续去控诉那位如烟往事没忘却的章女士;继续去赞赏水深火热之中的金家班;继续去循循善诱海淀区那群最能干的莘莘学子.我很难再信服你的文字,我还要继续在新南威尔士写卷子!
再回首,恍然如梦,月满西楼.
三年又三年,不管时空怎么转变,际遇怎么改变,豆瓣儿鲢鱼可以不加盐,我却永远避免不了五味俱全的各式杂感.是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亲情是感人常驻的.记得是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母亲在QQ上突然对我说:"你现在真的长大了......"我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也不晓得她老人家的表扬到底是准确还是有失偏颇.不得不说,孟郊的《游子吟》和崔健的《浪子归》就是激荡在我心中的主旋律,激荡了很久,激荡得见不到头.家乡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呢?现在还回答不上来,我得先回去尝尝母亲做的"笋子烧牛肉".
友情是弥足珍贵的.到了南半球,社交圈子变得是越来越窄,往日的同学经常联系着的也是越来越少.如果现在动不动就唱"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样的高调,我觉得简直有点不可思议.对于曾经的那些老相识,彼此踏步的道路也许不一样了,瞄准的方向也许不一致了,变幻莫测的"人长久"的确很难祈求得来,此时此刻的"共婵娟"更应该被平和地看待.估计再过几个三年,纯粹的同学,难得的朋友,沸腾的兄弟们资格的是四海为家了;你我他之间的一壶浊酒,一声问候,一次聚首恐怕更是份奢求......
爱情是吓死背时的.俗话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常言道:"我们的爱像锅盖,扛到就不晓得内在."若干年后,我也许会斗胆掀起你的盖头来,你可能是"安岳宝贝",也可能是"慕容訾楼村";你弹起民族琵琶,我弹起民谣吉他;你埋汰杨二车娜姆,我崇拜艾米纳姆;你在洗莴笋叶子,我在抽五牛骄子;你会云游吗,你会再回首吗,你是否能够控制得住我,如果我发疯迷了路?
再回首,云卷云舒;再回首,朦胧归途.我重重地往前走,正如我重重地来,挥一挥衣袖,带走全部云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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